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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動交通人物】我愛那藍藍的大海

——記新中國第一位女遠洋船長孔慶芬

2019-04-03 17:06:21 來源:中國交通新聞網 作者:陳峰 綜合
孔慶芬在指揮航海。資料片

她說:“我愛那藍藍的大海,在大風大浪里成長,更能鍛煉我的意志。我是黨培養起來的首位女海員,只要我身體還能適合航海,我就要繼續在海上工作。”有夢想就有目標,有希冀才會奮斗,她終生未嫁,把青春和身心都獻給了她所熱愛的大海和她為之奮斗的航海事業。她就是新中國第一位女遠洋船長孔慶芬。

立志做一個名副其實的海員

1933年9月10日,孔慶芬出生在天津一個普通的郵遞員家庭。1950年孔慶芬成為天津區港務局港務處監督科的一名港務監督員。在天津區港務局與天津海關、水上公安局、檢疫所等部門實行港口聯合檢查工作中,孔慶芬打破封建世俗,組織各部門的女同事成立了一個班,積極開展工作,先后在英籍怡和公司的船上破獲了偷運假人民幣案,并在當時遣返驅逐侵華日軍家屬和無國籍的旅客時作出了突出貢獻,受到了周恩來同志的表揚。

1952年3月,因工作出色,她被選為華北區海員工會的女海員代表,出席了在北京召開的全國婦女代表座談會。出席這次會議的還有新中國第一位女火車司機田桂英、第一位女拖拉機手梁軍等,當時她們在男性馳騁的行業中拔地而起,成為備受尊敬的佼佼者。在座談時,鄧穎超同志非常高興地說:“現在解放了,男女都一樣,男同志能做到的事情女同志也能做到。女同志能開火車,能開飛機,也能開輪船。”

聽到這里,秉性爽直的孔慶芬急了,紅著臉解釋說:“鄧姨,她們開火車、開飛機都是真的,可我是個假海員,不會開輪船。”鄧穎超同志笑著說:“不會,就學嘛。”鄧穎超同志這一席話,改變了孔慶芬一生的道路,從這一天起,她下定決心要做一個名副其實的海員。

回到單位后,孔慶芬把自己的志向向黨組織匯報,得到了組織的支持。她從學習船舶駕駛技術開始,自學外語,學習引航技術。1953年6月,20歲的孔慶芬被安排在當時中國人民輪船公司上海分公司(現上海海運集團公司前身)的最大最好的一艘萬噸級貨輪“和平一號”上學習。

沒想到,她見到前來接她的船長時,卻是一場令人喪氣的談話。一位干部對船長說:“黨要培養一個女海輪駕駛員,這個光榮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船長問:“是海運學院的嗎?”“不是。”“是大學生嗎?”“不是。”“還是個女的,我不要。”船長一甩手就走了。孔慶芬沒有退縮,她堅定地說:“你不要我,我也要去!”

逆風前行的藍海追夢人

剛到船上工作時,孔慶芬常因風浪暈船而嘔吐不止,但她從不畏懼,每當暈船時,她總是抓起幾只蘋果,往全船顛簸得最厲害的地方走去,吐了,就掏出蘋果啃幾口,有時竟能堅持佇立一夜。不僅如此,她還抓緊時間學習理論和實操知識,一邊讀書——掌握航海駕駛所必備的學識;一邊實踐,從刷廁所的勤雜工做起,學帶解纜,學打繩扣,學高空作業,學起落吊桿。

孔慶芬的刻苦、膽略、果斷、好學很快打動了船長和其他船員。他們一起給孔慶芬輪流授課,課程包括數學、物理、化學、外語等基礎知識,還有天文航海、潮汐氣象等13門課程。

孔慶芬白天鉆研業務,晚上刻苦學習,常常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不久后,孔慶芬參加了交通部舉辦的高級船員鑒定考試,60多人參加考試,只有3人13門功課全部及格,而孔慶芬就是其中一個。

1954年第六號《新中國婦女》的封面刊登了孔慶芬學習航海時的照片。1955年9月,22歲的孔慶芬獲得了由時任交通部部長章伯鈞簽發的海輪三副證書。經過實習,孔慶芬擔任了執行寧波到上海復航任務的“民主三號”輪的三副,從此她成為新中國海輪上的第一名女駕駛員。1956年,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著名年畫畫家李慕白還以孔慶芬的事跡創作了年畫《新中國的女航海員》。1957年少年兒童出版社出版了由作家代琇、莊辛創作的《女海員》一書。

1958年孔慶芬升任二副,1968年升任大副。經過15年的航海鍛煉,于1969年經船長技術鑒定考試,她被正式任命為船長職務。從此,孔慶芬成為中國航海史上第一位遠洋輪女船長。她更加努力鉆研航海技術和有關駕駛輪船的業務知識。

1970年3月8日,是孔慶芬終生難忘的一天。這一天,她多年來夢寐以求的“我要開船”的理想終于實現了!她第一次作為船長,指揮一艘3000噸級的貨船“戰斗67”輪解纜出航。1971年,在孔慶芬擔任船長的第二年,“戰斗67”輪裝載著3000噸鋼軌和鐵塊,從大連港啟航,途中遭遇風暴,在載重失衡導致船體傾斜7度的危險狀況下,她臨陣不慌,指揮若定,使貨輪安全抵達天津港。此事當時成為重大新聞,孔慶芬聲名鵲起,她的駕駛指揮能力在業內得到了好評。

1974年,孔慶芬擔任萬噸油輪船長。這是人人羨慕的職位,孔慶芬沒有沾沾自喜,她總是謙虛地說,是時代把她推到了“婦女解放”的崇高地位。

享譽海外的大海女兒

1976年8月,孔慶芬取得遠洋航海一等船長的證書,并擔任萬噸級貨輪“風濤”輪船長。同年9月21日,她指揮“風濤”輪從上海港駛往日本。在首航途中,孔慶芬以熟練的技術和豐富的航海經驗,順利穿越了3米的大浪區,5米的狂浪區,于9月25日勝利抵達日本橫濱港。這次具有特殊意義的航行,受到了日本友人們的贊揚和歡迎。

東京灣的浦賀水道航道復雜,第一次通過浦賀水道的船長,無不申請雇用日本引水員。“風濤”輪即將進入浦賀水道時,一封封電報傳上“風濤”:“你船是否需要引水?”孔慶芬讓電報員一一答復:“謝謝,不用。”她坐鎮駕駛艙,從容應對,專心指揮,“風濤”輪像一條歡快的魚兒,穩穩當當地通過了浦賀水道。

橫濱港各界舉行了盛大宴會歡迎“風濤”輪的首航。已屆80高齡的引水公會老會長,特地趕來會會這位“不一樣”的女船長。見了孔慶芬,老會長頻頻稱道:“欽佩!欽佩!”

那時,橫濱港曾經接待過多少來自世界各地的海輪,但還是第一次接待一艘由女船長駕駛的海輪,又是第一次接待一艘初航日本就自引通過浦賀水道的海輪。中國女船長的到來,成了轟動日本的一大新聞,各大報紙都在顯著位置報道了這位中國女船長,有的還評論道:大海歷來只有海之子,現在要讓出榮譽的一席給海之女了。

孔慶芬常說“凡遇大事必須在崗”,這是船長的基本職責。在指揮航行遭遇惡劣天氣時,尤其是遇到劈頭蓋臉的狂浪和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時,孔慶芬都會一直神態自若地站在駕駛室舷窗前,指揮船舶破浪航行。即使當班的舵手已進行了幾次交接,孔船長都會一直穩穩地站在那里,不吃也不喝。她就這么一直站著,到天氣轉好后,她和水手長才回艙休息。

1980年,孔慶芬任客輪“上海”號船長,帶領全船工作人員完成了停航30多年的上海至香港航線復航工作。從此,孔慶芬就開始以船長的身份指揮著“上海”號,往返于內地與香港之間的港口。

在孔慶芬的航海生涯中,先后駕駛過3000噸級至60000噸級不同類型的輪船共計28艘,操縱過汽輪、內燃機、透平機、左轉機等不同類型的主機,航行過渤海、黃海、舟山海域、太平洋日本海域、東京灣、臺灣海峽及香港地區水域,曾獨立操縱過貨輪、客輪、油輪等許多種類型的船舶。

1980年3月,孔慶芬被調到北京,準備到中國航海學會任職。但她心中始終惦記著大海,正在這時,天津市為了發展地方航運事業決定購買遠洋貨船,需要一批海員,孔慶芬聽到這個消息高興極了。為了重返大海,她接受了天津對外經濟聯絡服務總公司的聘請,于1981年元旦回到了天津,回到了當年開著歡送會送她去學開船的天津港。

1982年第3期《瞭望》雜志封面刊登了中國第一位女遠洋船長孔慶芬的工作照片。

在年過50歲時,孔慶芬身上依然燃燒著青春時代對大海的熾熱感情。關心她的領導和同事都勸她說:“你這么大歲數了,放著舒服的日子不過,還駕駛輪船漂洋過海,多艱苦啊,你呀,別傻了!”然而,她總是微笑著說:“我是黨培養起來的海員,祖國的航海事業需要我!只要我還能開船,我就要繼續在海上工作。”2005年5月28日,她在天津逝世,享年73歲。她勇敢開拓、奮斗追夢的感人事跡將永遠感染和激勵著我們后來人。

■短評

夢想加實干成就偉大事業

孔慶芬把自己的一生獻給了中國航海事業,是一個偉大的女性,她的生命屬于祖國、屬于大海。

也許在一些人看來,劈波斬浪、穿越重洋是男性的專利,但孔慶芬可不吃這一套,她始終懷著對黨的忠誠、對人民的愛,永葆擁抱大海的遠大夢想,以超人的決心、毅力和犧牲精神奮力追夢,用一次次優異的表現,讓國內外同行心悅誠服。

事實證明,任何偉大的事業,都始于夢想、成于實干。心懷夢想、奮力追夢,才能砥礪堅韌意志,激發不懈奮斗的責任擔當。夢想越是遠大,奮斗也就越是艱辛。新時代呼喚新擔當新作為,環顧當下,無數交通人正和孔慶芬同志一樣,為了黨和人民的事業、為了建設交通強國忘我投入、不懈奮斗。孔慶芬的精神沒有過時,也不會過時。

“日月不肯遲,四時相催迫。”在這個屬于奮斗者的新時代,人人都是夢想的筑造者。讓我們在奔跑中奮力拼搏,做共圓交通強國夢的追夢人。

陳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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